清咸丰年间,国内太平天国起义,阿坝川境李永和、蓝朝鼎起义,松潘地区各部落税收负担增重,阶级矛盾日益激化。
咸丰六年(1856年),松潘镇中营所辖招右阿革寨、热务寨、牟尼包子寺寨、七布绦之河寨、毛革阿按寨和左营所辖阿恩峒大寨、三舍羊峒和药寨、下尼巴寨等部落按年例照户口春季预收公粮一斗、折银一钱二分。秋季上公粮一斗,斗内粮食不以平顶为度,须堆至不能再堆时的尖斗量收。尖斗与平头差额即浮收,均为经手人中饱私囊。各部落百姓不堪其苦,于咸丰七年、八年先后恳请免除尖斗粮未允。
咸丰九年(1859年),总兵文升认为治理众“番”非用威不可,请求派兵镇压未成,遂托病回省。是年,清军中营不仅仍照尖斗收粮,连粮食装斗时撒落干地者,也不准拾回另量,激起各部落群起抗粮,并遍传木刻,准备起义反抗。
咸丰十年(1860年),文升撤职,联昌接任总兵。此时驻松清军主力分别调往江南大营镇压大平军和调往叙府(今宜宾)、泸州镇压李蓝义军。四月,举事木刻几乎传遍松潘厅辖区,恰逢小姓沟部落本教活佛黑仑来降世,传说生而能言,数月能行,周岁能诵经典,诸部落藏民去小姓沟朝觐,并商讨举事,活佛许之,遂大举起事,松潘南北率众响应。
起义队伍占据要隘,四处筹粮。牟尼沟、石坝子部首先逼进松城山顶。南路义军攻破九关、克平番营城,杀清军守备袁克明,焚烧屯堡,直至沙湾镇。北路义军攻漳腊、南坪,两营清军相继失守。东路三舍驿、木瓜墩、果子坝、黄羊关一线,藏民群起响应起义。九月,联昌派兵200名驻扎流沙关,俱战败退,义军围困松潘孤城。松潘厅同知张中寅召绅商,令城内居民各户派1人守城,由营兵把守要害,并设团练局,募300余人组成乡勇,加强城防。兵勇屡战不利,窑头山、金莲山之役30余清军被歼。十月,义军从西城攻入厅署,胜获官署存储银万两,城防兵勇反扑,义军十人被杀而撤出松城。镇、厅再招300名壮丁,厚给薪饷,以助城守。十一月,维城官兵援松,义军将其围歼于平羌沟。十二月,调驻叙府、泸州的松潘清军闻松围而回援,抵平羌即被义军击毙30余人(其有千总1名、把总1名、外委2名),余兵窜入城。松军得旧军回防,乓气稍壮。
至咸丰十一年(1863年)五月,松潘城粮草不及,“兵团(团练)俄死大半,人互相食”。六月,义军悯城民饥饿,携青稞面于东南城下,换取城民衣物,允各茶商以茶包买路,则任居民出走。但城内绅商一直商议不决。至七月初七辰时,义军攻破东城观阳门,占领城内外。总兵联昌逃出东门后被林波寺苯教喇嘛救走。联之妻妾、仆妇、使女出东门,遇义军战士剥衣,即向联大声呼救,联不敢应,竟驱马而去,妻妾等于通远桥投河自尽。同知张中寅微服而出,欲集清兵与义军巷战。遇义军,藏民不识张,巧有厅署承发典吏秦某跪张前大哭,义军问秦:“此何人?”秦不应,义军以刀背痛击之,秦始吐实,张遂身中数矛而毙。
义军破城后,怒官兵绅商顽守孤城,愤而“四门纵火。三昼夜弗熄”。“死伤官绅兵民男女无数”。义军攻克漳腊、南坪、小河、平番、叠溪5个营城及百余所屯堡。清吏所撰《归案,书庚申番变事》载“所过扰害损失不可胜计”,“受祸之惨,死亡之多,较内地寇贼加甚焉”。
松潘镇总兵联昌于同治元年(1862年)逃至龙安营,集旧部暂设行署。奉骆秉章令“戴罪立功”,经龙安,会同清兵,逐步收复松潘。林波寺苯教喇嘛从中斡旋,仅杀小姓活佛之母1人,六月二日清军入松城,恢复厅、镇,义军藏民退归各寨。清政府每年内茶票项下拨银2000两作为各部落土兵军饷,实行安抚。林波寺喇嘛被赐二品堪布职。
·州志办提供资料 田敏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