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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版:阿坝日报

勇 克 包 座

包座战斗求吉寺战斗给嘎山碉堡全景

1935年8月下旬,红军右路军穿过茫茫草地后,进入到若尔盖班佑、巴西地区。

距离班佑、巴西地区100多里的上、下包座,是通往甘南的必经之地,由胡宗南部扼守。上、下包座相距数十里,包座河纵贯其间,山高路险,森林密布。国民党中央军胡宗南部独立旅二团分驻上包座的大戒寺和求吉寺。他们凭借山险林密的优势,筑起了集群式碉堡,构成了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区。不仅如此,胡宗南还急调驻漳腊的伍诚仁第四十九师,星夜兼程向包座增援,妄图扼住红军北进的通道。

为了开辟前进道路,剪除侧翼威胁,红军右路军决定抢在胡宗南增援部队赶来之前,夺取包座。

鉴于红一方面军的一军在长征途中减员太多,红三军担任后卫工作还没有走出草地,红军总司令部副总司令徐向前和总政治部主任陈昌浩向党中央、毛泽东同志建议:攻打包座的任务,由红四方面军的三十军、四军担任,中央批准了这一建议。

刚刚经历了翻雪山、过草地的艰辛,缺乏粮食,没有油盐,战士们的体力已受到严重的损害,减员也很多。要歼灭装备比红军好、数量几乎和红军相等的敌人,确实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在这种情况下,要把仗打好,就更要依靠正确的判断、周密的计划。8月26日,右路军到达班佑、巴西地区后,前敌指挥部立即派人侦察地形、敌情,进行攻打包座的战斗部署。入夜,侦察处的侦察兵们出发了。这夜虽有月光,但夜雾朦胧,能见度很低。侦察兵时而骑马疾驰,时而徒步摸索,小心翼翼地摸到包座跟前,仔细察看敌人的防御工事,又对敌增援部队的来路进行了重点勘察。根据已掌握的敌情和俘虏的口供,侦察处绘制了包座守敌和增援部队路线图。前敌指挥部的领导们围坐在地图前,仔细查看地形,反复研究,最终确定了“围点打援”的作战方案,在敌人援兵未到之前,先行消灭上、下包座之敌人,控制要点,然后集中兵力消灭敌四十九师伍诚仁部之增援部队,为全军顺利进入甘南扫清障碍。

8月29日,红四军、三十军各部队指战员,怀着坚决打好这一仗的必胜信心,按照命令到达指定位置。黄昏,红二六四团向上包座敌据点大戒寺发起进攻,敌人凭借已控制的制高点和外围松林中的六七个据点,向红二六四团疯狂射击,每一颗子弹,都带着致命的威胁。红军战士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他们没有丝毫畏惧,指战员打得非常勇猛顽强,经过一夜激战,扫清了外围所有据点,歼敌两个连,攻占了大戒寺。残敌纷纷退到大戒寺后山碉堡负隅顽抗,眼巴巴地等待援兵的到来。为了诱敌援兵靠近,红军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红军经过连续急行军已经非常疲倦,尤其是各级指挥员因通夜未眠,上眼皮同下眼皮直打架。大家都想尽办法不打瞌睡,焦灼地等待着战斗。终于在30日夜晚,敌人才沿着松潘通包座的道路浩浩荡荡地来了。同志们的精神立即振作起来,兴奋地说:“该死的敌人,你到底来了!”

为了全歼敌人,红军预定在敌主力进入埋伏圈后再出击。可是敌人十分狡猾,先用一部分兵力搜索前进,企图在与红军接触后先进行局部战斗,抢占有利地形,然后主力再前进。指挥部看穿了敌人这一诡计,命令山上的主力部队隐蔽好,只以正面的一个团在次要的小山头上抗击,给敌人大量杀伤后就节节撤退,以诱敌大胆深入。这座山顺着山势下来有许多小山包;山上是森林,都是大松树,便于隐蔽。敌人像瞎子一样,完全摸不透红军的情况;又因距离包座只有十几里路了,救急心切,就不顾一切继续向前冲,结果正中了红军计谋。

31日下午,敌人两个团进到包座河西岸,1个团进到包座河东岸,敌师部进到大戒寺以南。至此,敌四十九师全部被诱入红军伏击圈内。下午3点,红军向敌四十九师发起总攻,隐蔽在山上的红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一齐向敌人出击。顿时,枪炮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整个六七里长的战场上,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天空,硝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敌人遭遇红军突然攻击,顿时慌了手脚,随即抢占要点,拼命地进行反击。这时,红二六八团由包座河以西像一把钢刀插入敌人中间,并切断包座河东西两岸敌人的联系,将敌人分割成3块。左右猛冲,数次打垮敌人的反扑。接着红二六三团在红二六八团的协同下,猛攻包座河西北端的敌人,激战一小时,将该团歼灭。随后又向南面的敌人攻击。为了不让敌人逃窜,指挥部命令红二六七团向敌人左翼迂回,抢占大戒寺南山要点,断敌退路,红二六六团从正面向该敌攻击,使其头尾不能相顾,协同红二六三团歼灭敌人。同时隐蔽在包座河以东森林中的红二六四团,以突然动作从正面向敌二九四团发起攻击。

战斗激烈地进行着。红军居高临下占据有利地形,但敌人有纵深配备,并占据了部分漫山遍野都是大松树和灌木丛的小山头,红军冲到哪里,哪里的敌人就利用树林、山包或河坎作掩护,拼命顽抗。为了夺取战斗的胜利,红三十军将师、团的所有预备队以及军部的通信连、警卫连、保卫排等都投入了战斗,军、师、团的机关干部和一些勤杂人员都拿起枪参加战斗。红三十军九十师战士赵新第一个跃出战壕,“啪”地一枪打倒了敌军的一个指挥官,乘敌人混乱之际,大家冲上去和敌人展开了厮杀。战斗进行得非常惨烈,和赵新一起参军的赵耙子满身是血,牺牲时双手还紧握着大刀;排长“鄂豫皖大哥”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子弹打光了,就用大刀砍,被打断了一条胳膊后,还把短刀捅入了敌人的胸膛。有的战士受了重伤,已拿不起枪,但仍用一只手抓起手榴弹,用牙咬开盖,滚向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上包座战斗紧张进行时,30日,红四军十师也向求吉寺的两营守敌发起猛攻,歼敌一个多营。残敌继续凭险固守。寺庙的院墙又高又厚,敌人在庙后山上修筑了坚固工事,控制着制高点,很不好攻。部队前仆后继,伤亡不小。战斗中,红十师师长、全军著名的“夜摸将军”王友钧打红了眼,端起机枪,架在警卫员肩膀上,向敌人猛烈扫射,不幸中弹牺牲,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4岁。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激烈战斗,红军终于把截成三段的敌军一段段啃掉了,胡宗南的四十九师被全部歼灭。固守在大戒寺后山高地的200余敌人,看大势已去,在红军的政治攻势下,全部缴械投降。

至此,包座战斗胜利结束!这次战斗,共毙伤、俘敌5000余人,敌师长伍诚仁受重伤后跳河,缴获轻重机枪50余挺,长短枪1500余支,还缴获了大批牦牛、骡马、粮食、弹药等军用物资,使北上红军得到了很大补充。

(来源:州委党史研究室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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