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杨刚
布谷,布谷——
恍惚响在前生,不,是响在山林里,让绿由远及近,把梦和爱停在离心脏最近的村庄。这鸟鸣,像春水流,把云的飘,把你的下蹲我的弯腰,洗得清澈、透明。
以乡情为布景,岁月怎么看,都是美。
天晴了。
我,移植葱蒜,栽辣椒,种花生,你帮我把衣裳上的土渣子轻轻拍去。
我们,偶尔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远山出神。一只蝴蝶停在我的肩膀。嘘——你小点声,她正在养精神。然后,带着你的往事,我的希望,同阳光一起飞。
爱,是互相播种
此刻,我就要说到播种。我说的这类播种虽然不流汗,也不让人疲惫。但需要一份诗意的情怀,只有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才能拥有灵魂的丰收。
我要种下鱼游在大地里,种下鸟飞在海洋里,种下兔跳在天空里。
种下呐喊在沉默里,种下微笑在伤口里,种下优雅在速度里。
太阳出来的时候,美好的歌声窜出了我的身体。抓起你,就像抓起饱满的种子,小心地把你种在日子里,同时也种下了我自己。
我若雨水发芽,你就白云开花,爱情的风声都长出了绿色枝桠。
——真好呀,见惯了的事物,都是奇妙风景,而每天的小生活,都能发现奇迹。
温柔地吵一次架
燕子,不准再吵了!你的声音,虽然如乡愁一样柔软,亲情一样温暖,还是不要再吵了。你呀,吵得春天,也有了轻微的慌。溪水、风,都静不下心来,陪小两口慢慢商量:
我家的承包地,三亩五分,是种豆呢还是点瓜?用旧的农具是交给李大哥,还是交给狗蛋翻修?薄膜、化肥、农药去县城购买?还是就在咱村的合作社赊帐?
她,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笨瓜!当然是合作社,肥水不流外人田哇!
招待自己
阳光一烘,喜鹊的叫声,就香了。这香,难以用言语描绘,恍惚隔壁的二婶,在煮腊肉,香。
她,要招待谁呢?
这么多年了,天天忙于劳动,改善一家人的生活,竟然麻木了。忘了阳光是香的,喜鹊的叫声,也是香的,就像青春的体香,原来可以好好地招待一下自己的爱情。
腊肉煮好了,我的二婶,请以云的神情,把心跳和脸红从厨房里端出来。二叔,抿了口小酒,盯着她傻看:嗯,风穿桃花的裙子,比穿雪的旗袍,香多了……
奶奶年纪大了,不胜酒力,改口喝茶,她拧了几下二叔的耳朵。
痛呀,妈——!
他的尖叫,钻进二婶的怀里,毛绒绒,绿油油,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