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瀚水

一

梭磨河水，行于人间

梭磨河的叙事，从雪山开始

梭磨河的情歌，要唱给每一朵格桑花

二

一个名叫梅朵的少女

坐在格桑花中央，静静地看着远方

她和云彩的故事，在梭磨河的流水里蜿蜒

从天而降的雪像哈达铺开

绵延着阿坝古老的传说。仿佛每一条

石板路，都有盛大的词语

讲述一个赶着羊迈过雪山的姑娘

三

太阳照耀着我，照耀着梭磨河

那些美好的事物

在缓慢地生长。土司城堡在苍茫的历史中

烙印成嘉绒汉子脸上

春风般盛开的笑容

刻在他骨头里的，繁复的铭文

是河水的记忆

他沿着梭磨河一直走

尘世就沿着梭磨河，沿着他的足迹

回答生命的疑问

四

唱经人把格萨尔王的故事

完整地交给他

他把壮丽的词语，交给心爱的梅朵

新的生命，也要沿着梭磨河行走

沿着河水里映出的太阳，回到传说里

而我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

在辽阔的苍穹下

读出昌列山的太阳，读出被雨水洗净的

生活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