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乾隆帝还批驳说：“试思僧格桑。去岁甫受约束。曾未逾年。复攻围沃克什。且又侵及明正土司。即宜兴师问罪。以儆凶顽。尚何所用其迟疑缓待。必欲纵令鸱张。坐贻养痈之患耶。阿尔泰久任封疆。不应不晓事若此。至金川形势险隘。非小金川可比。原不便轻率用兵。且果能将小金川迅速严办。示之炯戒。则索诺木自当闻风知畏。不待剿而自退。何至虑及一并用兵。需兵多而糜费重。阿尔泰岂全未审度事理重轻。惟急于完事卸责乎。阿尔泰著传旨严行申饬”(《清高宗实录)。

但是，阿尔泰对清廷大动干戈、用兵金川仍存有疑虑。屡次奏请乾降帝采取招抚办法并寄希望以招抚办法解决金川争端。因此，在军事行动上，既没有按旨意做到“或以力擒”，也没有做到“或以计诱”。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六月，根据乾降帝旨意，征剿小金川军事部署是：兵分南、西两路夹攻小金川。西路：提督董天弼由汶川(今汶川西南)达瓦寺卧龙关(今汶川县卧龙镇卧龙关村)进剿。南路：总督阿尔泰由打箭炉(今康定)进剿，由南路夹攻。

但是，小金川已事先在通往鄂克什(沃克什)的路上一些要塞和一些渡河处砌碉修卡，阻断了阿尔泰大军进援的路径。阿尔泰一时茫然不知所措。而董天弼虽然最初攻占毕旺拉、牛厂等一些地方，但由于阿尔泰分配给他的兵马较少，很快又被小金川乘虚重新夺回。

对此，乾隆帝对阿尔泰十分不满，屡次狠批。乾隆帝谕示：“阿尔泰奏，筹办小金川一摺总不中机宜，不见奋勇，已于摺内批饬矣。看来阿尔泰办此一事，始终茫无定见，前奏令董天弼驰往西路，相机会办。所云示以兵威，不过空言塞责，其实并未豫计进兵之事。及见联屡次饬谕，方知事难中止。而所办又已濡迟，故前以官兵未齐为词，今复以隔河艰渡为解。可见其始则唯图迁就完事”“今则气馁心忙，畏难自阻，尚安望其能奋励集事乎”(《清高宗实录》。

乾隆帝还谕示：“阿尔泰在南路，何未闻购觅捷径，率众进攻，徒为守株坐待之见”“因伊等处张声势，旷日缓期，致狡酋得以豫为之备”“竟尔束手无策，其番夷全赖耕种为食，必不能终年防守，自弃农功，更不能筑碉护田，广为守望。或乘其懈而急为袭击，或就其地而频与蹂躏，使之应顾不暇，久将自溃。乃阿尔泰一味畏首畏尾，于近计远筹，漫无措置”“至此亦复耄忘，而竟甘于苟安，玩视边务若此，所为公忠体国之道安在？著再传旨严行申饬”(《清高宗实录》)。

六

乾隆帝认为阿尔泰率兵打仗能力不足。他说：“阿尔泰督兵攻剿，原非所长”“未娴军旅”(清高宗实录))。六月，乾隆帝任命德福为四川总督。乾隆帝谕示：“德福于彰宝到滇后，着即驰驿来京陛见，再赴四川总督之任。阿尔泰俟德福到时，再行起程来京”(《清高宗实录》)。

不久，乾隆帝命满洲镶红旗人、理藩院尚书(从一品)温福为右副将军“师视”(清史稿》)，以满洲镶蓝旗人、户部侍郎在军机处行走的桂林辅佐温福帮办征讨金川事务。十月，温福等抵达成都，立即制定了从西、南两路进攻的作战计划。“温福自汶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自治州汶川县)出西路，桂林自打箭炉(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首府康定市)出南路”(《清史稿》)。

此时小金川土司泽旺子僧格桑以割地，请求大金川土司索诺木派兵支援，索诺木答应他的请求，暗地里“遣兵助之”(《清史稿》)。乾隆帝命，先集中兵力征剿小金川，“且勿声大金川罪”(《清史稿》)。

后来，温福到达打箭炉(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首府康定市)，对自己所率兵马和总督阿尔泰、提督董天弼所率兵马进行了部署：“分兵三道入：温福出巴朗拉(西路，巴朗山、斑斓山，位于卧龙自然保护区至四姑娘山风景区之间)，提督董天弼自甲金达(夹金山，在清乾隆时期被称作甲金达)援达木巴宗(中路)，总督阿尔泰自约咱攻僧格桑(南路)”(《清史稿》)。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十ー月，乾隆帝对阿尔泰“夺大学士、总督，留军治饷(《清史稿》)。不久，“以阿尔泰铸大砲利军行，予散秩大臣衔”(从二品，《清史稿》)。对四川提督董天弼因率军曾攻占牛厂但又被小金川士兵重新袭据牛厂，“始终贻误，与阿尔泰同罪，夺官，留军中充伍。如更退缩，正军法”（《清史稿》)，命其留军中戴罪立功（第二年，即乾隆三十七年，授重庆镇总兵；乾隆三十八年，复为四川提督）。

在免去阿尔泰大学士、总督之职同时，乾隆帝授温福武英殿大学士(正一品)，授桂林四川总督，命随温福而来的、被免去云南总督的阿桂代理四川提督之职。阿尔泰所率南路兵马由桂林率领。董天弼所率中路兵，由阿桂随温福自汶川出西路。

桂林到达金川地区之后，小金川头人曾向碉堡卡外投送文书，表示要赠送当地名贵土特产，对其贿赂。桂林严词以拒绝，并传檄控斥僧格桑罪状。随后“督兵收约咱，进克其东山梁大小碉五、石卡二十余”(《清史稿》)。

桂林奏请乾隆帝“添调黔、陕兵五千益师”(《清史稿》)。乾隆帝批准陕、甘兵三千”(《清史稿》)参战。不久，桂林派遣命“总兵宋元俊攻卡丫，进据墨尔多山梁”(《清史稿》)。

十二月，温福抵达巴朗拉(即巴朗山，位于小金县东，小金、汶川、宝兴三县交界处)，指挥本路军队“战三昼夜，贼败去”(《清史稿》)。

乾隆三十七年(1771年)正月，温福指挥本路大军夺取达木巴宗。之后“进攻斯底叶安，而分军出别斯满、玛尔瓦尔济，两路夹击，进克资哩。再进克东玛，再进克路顶宗及喀木色尔，取诸碉寨。再进得博尔根山梁，并攻克得玛觉乌寨落，攻公雅山”(《清史稿》。

同年，桂林指挥本路兵马“克卡丫，复破克郭松、甲木、噶尔金。进克噶尔金后山梁，分兵攻东山梁，袭阿仰，自墨垄沟进取达乌围”(《清史稿》)。

此时，大金川土司索诺木刚攻陷革布什咱，并屯兵其地。桂林议定，乘索诺木兵力未备、革布什咱人心未定之机，“与(宋)元俊分兵五道并进，并约将军温福合击，密令革布什咱降酋旺勒丹等约其戚加珲尔为内应”(《清史稿》)，最终“收复遂收革布什咱寨落七十余里”(《清史稿》)。不久命令“(宋)元俊及守备陈定国率绰斯甲布土兵屯甲尔垄坝，进攻默资沟、吉地，断其水道，进攻丹东”(《清史稿》)。乾隆帝嘉奖桂林甚合机宜，督促（宋）元俊乘胜深入取索诺木。

为了攻打索诺木，桂林派遣将领率军从东山梁墨垄沟翻山越岭出击，还派遣其他将领率军另出他路，悄悄从札哇窠山梁缒崖而下设兵埋伏。索诺木兵马度过东山梁墨垄沟之后，埋伏在札哇窠的桂林军突然发起攻击，索诺木兵马大溃，桂林军乘胜攻克“大碉一、石卡二十ー”(《清史稿》)。桂林又派遣参将常泰围绕攻打党哩，派遣都司李天贵等攻打沙冲，并以革布什咱头人作为内应，两地叛军“贼尽歼”(《清史稿》)，党哩、沙冲两地一起收复。总兵英泰等人也乘胜再次攻克了叛军占据的达乌官寨。

桂林指挥军队乘胜攻击，又进攻克格乌巴桑及那隆山岭。（宋）元俊又攻克了丹东和觉拉喇嘛寺等地，“诛贼渠三百、番众百三十馀”(《清史稿》)。革布什咱等地尽皆收复，桂林征调绰斯甲布兵驻扎在边界听候调遣。

乾隆帝虽然对桂林指挥军队取得的战果给予了嘉奖，但他也认为，因为革布什咱已经克复，“正当乘胜进剿金川，攻其无备”(《清史稿》)，责备桂林用兵失算。

（未完待续）

·州志办提供资料 记者 李祥珍 时群 整理·